便知这正妻之位保不住了但无妨,即便是做个妾,只要能常伴大人左右,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司无瑕淡声道:“但显然,丞相大人并无这个意思”
“那又如何?”
江月宴捋了一下青丝,“大人对我总归是有怜惜之情的,否则早将我赶出丞相府了,我只需做大人的知心人,爱屋及乌,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好,即便没有名分也无妨”
自古痴情女子,当真还没有一个像她如此痴的遥想前世自己知道盛景安那龌龊的私心后,心中的情便瞬间幻灭若还有一丝余情未了,在宫门紧闭的那一刻,对盛景安便再无任何‘情’字可言了司无瑕看着自己的掌心,轻轻一握,那杯毒酒的触感仍清晰可见,仿佛握住了解脱唉……
她徐徐放下手,“你倾慕他是你的事,与我无关,用不着特意跟我说这些,只要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自是不会为难你”
“与你无关?”
“不错”
“哈,”
江月宴仿佛听到了笑话,“你敢说,你对大人没有一丝惦念?”
“没有”
她不假思索的回答谁料下一刻,对方目光凌厉的盯着她问:“那三殿下呢?文仙玉虽高调愚蠢,但判断情敌的境界,却是比我还要入木三分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三殿下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
司无瑕盯着眼前之人:“这与你无关”
与本就没可能深交的人说太多,只会将自己置入有可能发生的险境里,前世她吃了太多萍水相逢的亏,这一世自然不能再犯傻尤其是面对痴情女子她徐徐走到对方的身边,望着远处漆黑的长廊,轻描淡写的说:“在这个世上,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活得不长,望江小姐自勉”
话中暗藏的锋芒与危机,让江月宴绷紧了背脊随后听见一句奉劝:“夜深了,江小姐还是快回吧,免得让人撞见,于你和大人都不是好事”
“那你呢?”
“我?”
司无瑕神色自然,“白日里受了李刺史的嘱托,待他归来之前,自是不敢擅离职守的”
司家幼女有多能打,那日在湖边便已然见识到了江月宴虽有些妒忌,但迫于‘李刺史’的压力,不甘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终究还是作罢那李刺史是出了名的兜不住话,甭管是看到还是听到,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大人哪怕与他几分情面,也架不住此人的刚正不阿真是麻烦的很!
她气不打一处来的甩袖,转身快步离去待脚步声远去后,司无瑕回首看了眼紧闭的殿门,见无异状后,这才提着灯笼走向后厨……
清晨天色尚未完全亮殷深压着浸透了汗水的衣袍,竟就这样睡了一夜因为黏得难受,所以一整夜都未翻过身醒来时已然分不清身上是何种感觉,闭着眼眸,躺了许久才听见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