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明鉴,臣妾的确是为了景渊而来,还请圣上……为景渊下一道遗旨,封景渊为储君!”
遗旨?
圣上怒不可遏:“朕还没死,你便要朕写遗旨?”
“为了景渊——”
“他已经是储君,还多此一举作甚?”
“臣妾当然知道,臣妾就问您,景渊是否是您心中当之无愧,再无第二的太子人选?”
皇后一生温良贤淑,从未像今日这般振振有词,咄咄逼人,锋芒毕露得令人难以直视
“你……”
圣上难以置信的开口,却被对方言之凿凿的打断:“太子是您看着长大的,他的秉性如何您是最清楚的,若非旁人狼子野心,岂会逼得他大义灭亲?圣上您身为天子,应是最明白的才是!”
每一任帝王,几乎都是迎着明枪暗箭,艰苦踏上皇位的
如今又何苦为难有着同样命运的长子呢?
皇后对此痛彻心扉,声声控诉都似在心中滴血,与郁贵妃的妖娆霸道相比,她实在称得上是可怜
圣上不禁回想这几十年的伉俪情深,心中颇为感慨
他岂会不知郁贵妃的野心?
如今三皇子崭露头角,对东宫的确是个威胁
自古储君之位便不得轻易动荡,否则对江山社稷极为不利,他也不愿看到东宫发生巨变
尤其是……
有头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
“圣上!”
“行了”
圣上不耐烦的打断,“朕老了,不知还有多少活头,反正这江山迟早要交到太子手中,多此一举也无关紧要,就当是朕给太子最后的退路吧”
许是怕来日太子又做出什么伤害手足的举动,会逼得他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来
为了大局,这退路不光是给太子的,还是给他的
免得来日去了阴曹地府,再悔恨不及
“!”
答,答应了?
皇后欣喜若狂的谢恩:“臣妾替太子谢圣上隆恩!”
但后者委实高兴不起来
圣上大手一挥:“笔墨伺候”
常远公公何等精明,早已将笔墨备好,只管递出
随后与众人一同看着圣上洋洋洒洒的写了数行字,直到用玉玺盖上红印,才彻底放下心来
“此物……”
圣上看着手中的遗诏,无力的塞到皇后掌心:“你自己看着办吧,算是朕给你的交代”
说完便看向一旁的小丫头:“司家姑娘留下,其余人出去”
我?
司无瑕与皇后对视一眼
双方皆未明白此举意欲何为,只是心照不宣的遵旨
妥善保存遗诏要紧
皇后等人退下,连常远公公都不敢在殿中停留
一时间——
偌大的盘龙殿只剩下他们二人
司无瑕长跪不起,静静的等待那位九五之尊发话
可等了许久,都未有下文
就在她准备抬头偷瞄时,老者突然开口了:“与朕说实话吧,是不是殷深让你怂恿皇后的?”
圣上确实不傻
虽只猜中了一半,却也十分难得
司无瑕又低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