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无非就是我因殷深而死,如此司家男儿郎便能视华夏为眼中钉,来日为陛下抛头颅洒热血,就算一时不能击溃华夏,膈应膈应殷深也是好的”
盛景渊确实是个好君王,或许也是个好夫君,但对待与他并非同一阵地的人,却活像个没有心肠的
从他逼走殷深的那一刻起,她与他便注定要为敌
“……”
三人陷入沉默中,久久不语
周围微冷的风沙穿梭在众人之间,刮得人脸颊生疼
盛景渊终于回答:“你既知道,却还是要弃司家于不顾?”
“不”
司无瑕冷眼看着他,“若父亲知晓司家的荣誉与前途,需要靠一个女子的牺牲才能保全,定不会答应,更不会感激我的愚孝”
确实,这可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远处着金袍的男子再度叹息,看着那宛若神仙眷侣的两人,心中的滋味难以言喻
他是真心爱着这个姑娘的
不论是她的一颦一笑,还是为了所爱之人与他对峙的可恨,都让人舍不得放下
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真是不甘心呐……
盛景渊微拧着眉,看着不远处的红衣女子,迟迟开不了口,可谁料那丫头一声不吭便跪下了,向他行了个大盛最高的礼节
亦是君臣之礼
“陛下”
司无瑕双手交叠,“您是个好君王,不该将才情浪费在一个过客身上,还望陛下慎重定夺,无瑕……会一生记得陛下的皇恩”
五年君臣相伴,怎会毫无感情?
只是这份感情并非男女之情,而是无可替代的信任
但这种信任在她身上消亡,还会有下一个人继承,就如‘过客’二字,听起来残忍又无奈
“过客……”
盛景渊念着这两个字,终于自嘲的笑了
她这话何尝不是在威胁他,若做不成朋友,便是仇人,他又如何愿意看到那一天?
人就是这样,就算得不到,也想留个好印象
他频频摇头轻笑,搭在剑柄上的左手也随之垂了下来,轻描淡写的说了句:“随你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后的骑兵纷纷勒马回头
这是……答应了?
司无瑕缓缓抬起头,眺望着那人乱发下看不清的面容,一个‘谢’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对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点一点的被茂密的山林吞噬殆尽
殷深看到这幕,不禁感慨:“他倒是选择做了君子”
能让势在必得的君王选择放弃,也许是这些年瑕儿做女官的作风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对方
对瑕儿,他大概是又爱又怕的
可偏偏司大小姐的夫君,是不能怕,也怕不得的
殷深俯身拉起她:“时候不早了,若再不赶路,今夜就该露宿山头了,为夫可没带干粮”
这个好说
司无瑕随手取出两个饼,“见势头不对时,我便早早做了准备,殷大人不必刻意感谢什么的”
听听这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