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如今的修为,无法坚持控制住这一剑太长时间,所以,只要谢天行能再耗一会儿,就能为自己争取到喘息的余地”
而这一点,谢天行也想到了
他就像不要命了一样,就连阵法师立身根本的计算也抛开,手中的阵盘全凭本能上前抵抗,数千个效用不同的阵盘,在短短一分钟内几乎消耗殆尽
最后全部的灵力尽出,甚至引动了部分天地之力为他自己所用,竟然真的在巨剑落下的刹那,抵抗住了剑的攻势,将无锋巨剑向上阻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祁念一脑海如针扎般刺痛,再也无法坚持住
巨剑崩溃,烟消云散
到现在,双方底牌都已经翻牌了
留给他们的,只剩最后的奋力一搏
祁念一缓了口气,将面前长剑握实,略一擦过唇边的血迹,提剑而上
谢天行眼神沉静下来,掌心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同样指挥阵盘向前攻去
进入决战环节后,每一场论道开始都在早上日光初蒙之时
大多数论道持续时间都在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左右,最多也不过一个上午便能结束
而今日这场头名战,这两人究竟战了多久呢?
就连台下的观者也没有心情去计算了
他们只知道,这两人从旭日东升战至夕阳西下
出剑与拆招,绘阵与破阵,似乎已经交手数万个回合,直到最后,连观者的眼睛都开始觉得疲惫了
“他们,还要坚持吗?”曲微颤声道
没有人知道这一战究竟为何如此
但并不影响他们为这两个年轻人献上敬意
最后,残照与西风都悄寂
温软中夹杂着一丝寒凉的晚风将枯叶吹落
一片红枫打着卷随风轻扬,正好拂过祁念一的发丝,被别在了她的衣襟之上
谢天行终于在这温柔的晚风中力竭
他手中,最后一个阵盘也碎了
而他也再没有灵力将其补全
“还是……输了啊”谢天行喃喃道,“好像输,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
原来当他全力以赴之后,就算输了,似乎也很痛快
“有生之年能得尝一次这样的滋味,真好啊”
他神念一松,就要从空中坠下,被祁念一眼疾手快地用剑鞘挑起了衣领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阵法师法袍的人,登上了南霄山脉的山门
云台早已被祁念一斩碎,两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无
祁念一左右看了看,发现半空之中唯有评判员所在的地方还有地方站立,于是拎着谢天行飞身至评判员的身边:“借地方用一下?”
她用的是问句,但评判员听出了一股说一不二的气魄,连连点头
今天这一战,打得心惊肉跳,他对祁剑主心服口服,哪里敢说不字
两人都落座开始调息后,评判员才宣布胜负
“沧寰祁念一,胜”
台下观者这才如梦初醒
“本届南华论道的头名,就这么出来了?”
“头名次名皆归沧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