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剑派的最高处,两个人没有老实在亭中带着,而是坐在了亭子的顶上
今日孤月无星,在解酒亭,仿佛伸手就能碰到月亮
一连好几口辛辣的烈酒下肚,身子顿时暖和起来
楚斯年说是喝酒,就真的只是陪着她喝酒,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多问一句话
他单腿屈着,手搭在膝盖上,夜晚的风把他们两人的衣袍吹得簌簌作响
喝完整整两坛酒,楚斯年突然扔下酒坛,持剑跃下,酒气微醺望着她,目光灼灼:“来论剑吧”
祁念一手里握着剑,有一瞬迟疑
楚斯年道:“我知道,我现在的修为和你相差甚远,抛开境界,我们单纯的论剑一场”
祁念一睫羽微颤,缓缓走到他面前,是她最常用的沧浪剑起手式
这一路走来,她悟出了好几式自己的剑法,沧浪剑用得就少些了,再加之她的沧浪剑中掺杂了其他的剑意,如此融汇起来,就有了她手中独一无二的沧浪剑
月色清冷,在两人身上覆上一层银纱
他们两人已经很久没交过手了,楚斯年接连数剑袭来,让祁念一惊讶不已
抛开境界不谈,他的剑术当真不可同日而语
攀明月剑锋斜切而上,正好映衬着如水的月光,将楚斯年每一剑的决心都悉数展露
他的剑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的迟疑和犹豫,每一剑都无比果决,哪怕知道面前是比自己强很多的对手,也依然怀抱着向死而生的决心
剑锋交错,他们的剑身都倒映着对方的眼,两人的眼神透过剑身轻擦,卷起地上的冰雪
最后一剑,依然是祁念一熟悉的纵死侠骨香,在已经愈发纯熟的楚斯年手中更加的明朗皎洁,更加无瑕和决绝
祁念一眉头紧皱,反手握紧了非白,双眼紧闭,逆风迎上了楚斯年的这一剑
朗月峰上的月光为她这一招月出东山而低吟
攀明月发出清亮的震颤,被非白横剑挑开
楚斯年终于在邀请她论剑之后,说了今晚的又一句话
他败得毫无意外,全在意料之中
但他只是平静地收起剑,对她说了句:“你不是神,不需要因为没能救下更多的人而愧疚”
楚斯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神也做不到”
白泽在祁念一脑海中接上一句:“不错,神也做不到”
祁念一一时无言,却觉得直到此刻,她心头的郁气才彻底散尽
她看着月光半晌,收剑转身,留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
便径直离开了青莲剑派
楚斯年在朗月峰抱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比来之前要松快了很多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祁念一在神机前站找到了墨无书,向对方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后,墨无书有些惊讶:“确定是现在?”
祁念一点头:“就现在”
墨无书若有所思道:“我还以为你会再拖一段时间,用这样的方式来保住对方的命,毕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