帚拖着黑色的垃圾袋，默默离开
“您最近好吗？”方珞宁问
说来也可笑，那个家如今唯一让她觉得有点留恋的，居然是一个保姆
林阿姨是奶奶乳娘的女儿，乳娘去世后就被奶奶接过来，干点活，给口饭吃在方家这几十年，老实本分，对她也格外上心
“我好得很”林阿姨笑呵呵道，“我一个干粗活的，在哪儿不是干？饿不死的”
方珞宁看了眼苗婉瑛离开的方向：“那她……”
“哦，她啊”林阿姨叹了一声，“她也是可怜，离了婚，女儿和娘家哥哥都坐牢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之前帮她搞钱的那个哥哥也被法院判了，十五年呢我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又什么都不会，就让她到这儿来干点儿活，好歹能自己养着自己”
方珞宁笑了笑：“您真是善良”
“能怎么办呢？一起住了那么些年，我总不能眼睁睁看她饿死”林阿姨道，“她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是自作自受，以后只能自求多福了”
“是啊，没错”方珞宁看林阿姨手上还沾着污渍，递给她一张湿巾，“不过现在不比以前了，您一个人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
“哎”林阿姨满眼感动地接过来，“你也是啊，一定要好好的，让老太太和夫人在天上也放心”
想起妈妈和奶奶，方珞宁禁不住眼眶一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