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像钉子一样落在薛凡身上,步履沉沉地走到他面前,“我喜欢坐中间”
薛凡整个人像是被冻住,直到另一边极有眼力的同事反应过来,把他拽开,笑呵呵道:“领导请坐”
翟青墨终于挨着阮漓坐下,并隔开碍事的薛凡,脸色稍霁
“下一首《广岛之恋》,谁和漓漓一起唱呀?”点歌台边的同事晃了晃手里的麦克风
薛凡刚要举手,翟青墨已经抢在他前面出了声:“我”
“哇!翟总要唱歌!”
“呜呜呜一把子期待!”
“愣什么啊愣,准备录音!”
阮漓看着大家激动的模样,和旁边男人拿在手里的麦克风,特别小声地问:“你确定吗?”
翟青墨没有答话,在前奏中,神色淡定地拿起话筒
阮漓不禁用双手捂住眼睛
那名同事按下了录音键,所有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小心控制着
直到这个男人开口
所有人依旧鸦雀无声,控制着呼吸的频率,但与此同时,还无比艰难地控制着即将崩坏的表情
那名录音的同事默默关掉录音,并删除文件
他不想死得太快
而整个过程,阮漓面无表情,镇定自若,完美演绎了属于她的部分
后来有同事问她为什么没笑场
废话
听了十几年,但凡他唱过的歌,她都能忘了原唱怎么唱
其实翟青墨声音好听,也有磁性,只不过,没有一个字在调上
这一曲结束,大家纷纷拍手打哈哈
“不错不错!领导就是领导!有胆识有魄力!”
“翟总声音好好听哦”
“翟总这么好听的声音,以后可不能随便唱给人听了,得要钱的”
阮漓漫不经心地端起水杯:“是要命吧”
旁边同事拍拍她大腿,小心翼翼瞅了翟青墨一眼:“说什么大实话呢”
幸好,领导似乎没生气,心情还特别不错的样子
接下来几首都是别人的,阮漓刚给自己杯子里倒满菊花茶,又凭空出现另一只杯子
她只好叹了一声,给那人也添满
“为什么我的没花?”翟青墨看着她的杯子,努了努嘴
包厢昏暗,吵闹,他为了说话凑到她耳朵边,带来一阵热气
阮漓半边身子都麻了:“……你要花干嘛?”
翟青墨指了指她杯子里那朵完整的菊花,“好看”
阮漓索性把杯子推过去,把他那杯换过来,无语地瞅了人一眼:“给你,行了吧”
真幼稚
翟青墨神色满意地把那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还特意把菊花吃到嘴里
阮漓见他这副小孩样,忍俊不禁:“好吃吗小朋友?”
“好吃”男人嘴唇间衔着朵菊花,眼底潋滟的光悉数落在她脸上
阮漓忽然心口一颤,像是被那些光捉住了灵魂,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看着她的这双眼睛
“甜的”他缓缓朝她靠近,在昏暗的光线里,望向她的目光却没有丢失一分一毫,“要不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