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水系运粮,当年曹操怎么东征西讨的,那现在汉军就能依样画葫芦
如果能卡住汉军的运粮渠道,或者烧掉宛城或方城的储粮,那么汉军将无力进攻,唯一能做的就是护着百姓要南阳退军
断、烧汉军的粮食很困难,可烧自己的粮食,就没那么难
曹休不是很情愿,乱世之中的人,谁都不想浪费粮食
可决战失利的话,烧掉粮食,己方还有挣扎、反抗的机会;若粮食落入汉军手里,那……就不用打了
击溃苏则兖州军团战意的是田信、北府兵的强横战斗力;击溃兖豫青徐士族心态,使之绝望的是田信手里握着的陈县粮食
丢了陈县粮食,兖州士族走投无路选择拥立刘协复辟称帝,迅速得到周围郡县的支持、响应
如果现在再丢掉临颍粮食,那整个魏军,洛阳朝廷都会受影响
曹休抓一把粟米搓着,烧粮是颇有道德压力的事情,内心也不情愿,转而说起其他事情:“伯仁可知马超所部凌虐谯沛之际时,我心如刀绞,宿夜难眠”
母亲的坟墓在郊外,两个儿子结庐而居代他守墓
儿子能跑掉,母亲的坟墓不见得能守住
特别是下辨之战里自己击败张飞、马超,不仅击垮了汉军开辟凉州战场的企图,也粉碎了马超的立身根本
凉州混不下去的马超被调到荆州,借关羽、田信的东风又得以崛起
曹家、马家又有血仇,从宗族到个人,彼此之间势难缓解
夏侯尚了解曹休说的事情,每个谯沛人都清楚马超想干什么,不仅想攻破谯县大肆杀戮,还想把郊外各家祖坟刨了
是田信阻止了马超挖坟,杀人可以,没必要再凌虐、欺辱亡者
见曹休言辞之间有所动摇,夏侯尚眨着眼睛去看侧旁:“长平侯,汉军视施暴亡者为羞耻田孝先性情中人,劝阻马超,也是为救马超”
不是为了考虑谯沛人,而是为马超做考虑,为汉军整体形象做考虑,才劝马超不要挖坟泄恨
所以也不要自作多情,不可能是因为彼此认识,才没有动手
曹休闻言一叹,皱眉苦恼:“是啊,他以纪律严明为荣,不屑于玷污羽毛只是思念此事,你我又将与之对垒,我心中有所歉意”
他将手里的粟米丢入仓中,斜眼打量夏侯尚侧脸
终究不是很熟,彼此关系也不是很好,太多的事情不能讨论
乡党、世交,彼此有稀疏的血缘关系,依旧是熟悉的陌生人,彼此不是一路人
魏国实在是太大了,大的可以天各一方;也很小,容不下两个家族的二代军事首领缔结友谊
夏侯尚始终侧头看边上,仿佛那里有只会跳舞的肥硕仓鼠一样
曹休收敛情绪,对跟来的李绪、周魴微微颔首,这两人呼喝随行军士,开始将抱来的成捆草苫有序码放
一起长大的大魏皇帝不许自己守孝,不尊重自己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