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随普遍是狂热的,可缺少一种亲切感,宁愿他们站岗放哨,也不想用他们的手帮自己穿戴盔甲,或碰触自己的物品
关姬怀孕时,自己患得患失为子孙忧虑不已
现在儿子透出小小一点点的乳牙,也同样提不起爱护、亲近的心思
这才仅仅是半步超凡,就已心灵麻木……或许这是同类相残的报应,或许本来就是自己的心灵短板
不愿意杀人,根本上抵触、厌恶杀人,可又不得不杀
只能漠视生命麻痹心灵,唯有这样一视同仁,才能保持理智
这或许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
深感疲敝,田信望着圆圆的月亮,明天正月十五是个休沐日,又要回丹阳邑
关姬是敏感的,已经察觉自己的态度
儿子还小不记事,等以后记事,自己还改不掉心病,迟早会酿出祸事
苦恼,深深的苦恼缠绕在心头
这个问题再不解决,自己迟早会死于精神压力,就算不死也要疯癫
寒冷夜风吹刮,田信起身回温暖长屋,空阔长屋里点了两排油灯
自己研墨,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个‘魔’字
拿起这张纸来到一侧武器室,将字贴在红漆镜甲胸前,田信从架子上拔出白虹剑,踏前挥剑毫无声响,白纸一分为二,下半截飘落在地
再伸手摸镜甲胸前光滑红漆,只有细细一道斩痕落在镜甲表面的光洁漆层
如果可以,真想像短笛大魔王那样,把时刻忍不住想作恶的恶念扣出去,做一个纯粹的,热爱生活的人
隐居,把自己藏起来,自食其力,感受生活的艰难,或许就能唤起对人的爱护之心
自己终究是城市温室里成长、定型的小白,在这尸山血海里滚了几次,已经染得内外黑红
只有梦中,只有独处时,才知道自己原来有多么的白
白虹剑塞回鞘中,田信又拿起新锻造的钢弓来到门前,门扇拉开小半,任由冰冷空气吹在脸上,钢弓横在膝上,保持跪坐姿态半睡半清醒为自己守夜
洛阳,平原侯曹叡从噩梦中惊醒,虞夫人也跟着起身,缩在床榻用一双明亮眼神盯着曹叡背影,以及油灯照耀下依旧面有光彩的俊秀白皙侧脸
曹操子孙两代人中,曹叡之俊秀冠绝诸人
没办法,曹操本人基础太差了,甄姬本人又太强了,导致曹叡、曹绫兄妹与曹家人在相貌方面反差极大
虞夫人不敢问,甚至不敢拿起外袍递给曹叡
曹叡渐渐回神,目中惊恐挥之不去
梦中妹妹郁郁而亡,癫狂的父亲拔剑乱砍,河东的匈奴人举着汉军战旗杀入洛阳,贵戚向南跑,血水染红了伊水
他后退几步坐回床榻,这时候虞夫人递来布巾,曹叡擦汗时,虞夫人才体贴拿起薄被搭在曹叡两肩,让他感受到久违温暖
曹叡将虞夫人揽入怀中,缓缓说:“梦见刘封杀至荥阳,大司马提兵驻屯虎牢相持朝廷征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