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嗣问题是人伦大事,如果稀里糊涂治愈唐公主难孕之症,今后类似的事情必然踏破门槛
到时候不帮,无法成功治愈,都是麻烦事儿
还有诸葛亮,至今未有亲子,说不好也会凑上来请自己诊治……可自己不会啊
见眼神敷衍,关姬也只是轻叹,可惜未能引发田信的恻隐之心
或许过几年,也有可能会找到其医师诊治,也没必要太过在意,反正唐公主夫妇两个还年轻
放下此事,她拿起几卷竹简到田信身侧,递出:“这是弹劾麦城漏税之疏,以及征调丹阳匠坊工匠奏议文书”
因为文字载体的原因,现在的奏表措辞凝练,除非隆重的奏疏,否则都是就事论事,言简意赅
田信拿起司金中郎将吕乂的‘奏核实麦城织机漏税事疏’副本:“以往织机,每台数万钱;麦城精工所造,市价十万矣据臣所见,章武二年麦城织机少在一万两千余台十五税一,应有税款八千万追三年遗漏税金,应在两亿国家用度处处紧缺,宜使有司追查”
奏疏、奏表、奏章、奏议,这是四种常见的向上级反映情况的格式,还有一种奏封
封,故名意思,是最原始的隐秘奏折,经手人员不得开启、誊抄
目前没有密折制度,除了奏封外,余下四种上奏文章都会誊抄,将副本送到这里来
不在,则会把副本送到北府,由北府进行议论;针对每一个奏文,都会拿出一个应对办法
朝廷是否采用是朝廷的事情,北府要履行自身的知政权利、办公义务
而奏封这种东西,谁上奏封几乎是明摆着的事情,没有秘密弹劾别人的可能性
也就是重要公文采用奏封,避免经手人员阅览
关姬在一侧已经递来毛笔,田信看一眼她行走不便的身体:“这种事情来动手”
“闲不住”
关姬将沉睡的阿平抱到一边,细心呵护,问:“春耕前,士衡公将要回江都议政是否一并将事情了结,家中也要多个人手帮衬”
“也好,庞巨师心思不在政务、军务,始终想着鹿门山基业强留在身边,算不得美事”
田信握着笔,盯着吕乂的奏疏副本,又说:“有意征陆延做主簿”
关姬不言语,田信的主簿,掌握机密,能干是一回事,更要亲近、信赖
出身越近越好,履历越简单越好,最好人际关系也简单一些
实在没有合适人选,宁肯从军中推选
也只是告知关姬知晓,迎娶庞飞燕做小妻,如果再留庞宏做主簿,那内外都有庞家的人,会给关姬形成一些困扰
细细审视眼前这份刺眼的奏疏,田信心中平静
如果孙权真的认命,低头服软,准备投降……那么自己今后工作重点就是处理这些奏表
处理奏表,才是那些人的特长,是自己不擅长的
跟那些人坐在一起比较治政手段,是以己之短,攻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