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加上特意邀来的司隶校尉徐宣、河南尹司马芝、尚书令陈群也一起被传唤来
基本朝中核心重臣都在这里,除去在外的司马懿、吴质,魏国的决策人员都在这里
在洛阳的大司马曹真、中护军朱铄目前只是单纯统兵,并无过问、建议政策的资格,属于被限制人员
十二人分别赐座,各自神色庄穆……在曹丕眼中跟木偶类似
“孙权无德,多行不义之事,今受反噬,身死国灭不远矣”
曹丕开口:“以汉之威仪,吴国公卿能养却不能用,必失吴人心诸卿,可有良策妨碍敌国?”
短暂的沉默后,裴潜拱手直腰而起:“陛下,臣以为关东之变时,长平侯为部伍裹挟,不得已东行至谯郡后,长平侯弃军独行,归乡守孝可见长平侯与叛臣并无牵连,奈何受忌于朝,实难回头”
“臣以为当遣人游说,以示朝廷宽宏心怀若能说动长平侯来归,关东动荡,孙权或许会生出斗志,与汉相争”
见无人反驳,裴潜又继续说:“吴国之事,在于孙权丧气,吏士无胆国家若能振奋其胆气,以孙权秉性,岂会俯首于汉主?”
“颇有道理”
曹丕眼皮垂着,打量诸人神态变换,见刘晔欲言又止,就问:“子扬可有高论?”
“臣有一计,恐伤天和”
“有伤天和?”
曹丕呵呵做笑,声音嘶哑,不复年轻时爽朗、张狂,觉得自己笑声难听,曹丕嘴角翘着反问:“诸卿,这悠悠苍天,可知生灵和睦之事?”
定睛在刘晔脸上:“计出子扬,用不用在朕伤天和者,朕也,子扬为朕出谋,何咎之有?若有天谴,朕一肩承受”
“臣以为……可遣使尊孙权为帝”
刘晔回答后,见曹丕怔怔盯着,遂又说:“此举可令汉、吴生疑,吴人丧胆,此计只可拖延一时,使汉顾此失彼”
曹丕右手搭在扶手,指尖轻轻敲击,清脆作响,思考刘晔计策的后半部
无非声东击西,抛出一个诱饵,引诱汉朝谋臣、能人顺着这个诱饵去思考,进而忽视身边的问题
然后引爆这个问题……这是个什么问题?
曹丕细细思虑,分析大汉的结构
孙权这边的统治结构已经崩溃,很难重聚,不是称帝能解决的
汉、魏内部的结构也算不上好,长时间高频率的战争摧残下,不论朝野都非常疲倦,急需长时间休养,所以现在谁都经不起一场大败
而汉更为脆弱,全靠刘备的人格魅力维持着凝聚力
如果拖到刘备老死,刘氏家族与三恪家族之间的信赖会遭受严峻考核;其中任何一方无法取得互信,那汉帝国的结构、平衡就会崩塌
己方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是靠自己压着;第二是大家都是汉家背主叛臣,江东君臣能降,有认错的余地;魏国却无
正因为魏国还在,汉人处置吴人时,还要顾及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