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有两个月多远就要降生
春娘和夏侯芷在这方面都差了一些,身子骨弱,这么多年,仍未习惯凉州的苦寒,没有羌胡女子好生养
杨峥长槊向前,七八千骑兵奔雷一般轰鸣而出
“司马小儿休跑!”刘珩终于醒了,看他迷瞪的样子,似乎还未睡醒,盔甲只穿了上半身,便一把拉下一名骑兵,自己骑了上去
夜风习习,铁蹄激鸣
赶到东城,城门已然大开,城下沸反盈天
归师勿遏,中军在此时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一举冲破营垒,乌压压的向东杀去,留下一军断后
这一支人马自知必死,人人死命抵挡,以血肉之躯提着刀盾迎战
大盾斜立,人躲在后面,骑兵顺势踩上盾牌,从缝隙中忽然刺出无数把环首刀
吁——
战马发出一声声凄惨的长嘶,不是马蹄被斩断,就是被开膛破肚
从马上摔下的骑兵,拖入盾阵之中,乱刀分尸
场面极其血腥,宛如屠宰场一般
偏偏这支人马挡在大路正中,两侧是野林,绕都绕不过去
骑兵之势为之一遏
“敢问何人为将?”杨峥派人前去询问
“杨贼听着,我乃中垒校尉严世是也!”一将提着长弓出阵,
“原来是他?”杨峥没想到此时还能见到熟人,此人原本也是曹爽部将,高平陵之变,留守洛阳大将军府,司马懿兵变,严世三次欲射杀之,为同僚孙谦阻止,后司马懿兵变成功,非但没杀他,还提为中垒校尉,在洛阳被当成司马家仁义的典范流传一时
杨峥以为是陈骞或者其他大将,没想到只是一个严世
“念在同出一脉,投降于吾如何?”
“司马公待某恩重如山,某岂会降尔等贼寇?”严世挽其长弓,瞄向杨峥
若不是对司马氏死心塌地,他怎会担任中垒校尉的重职?
当年曹爽手下也不少人才,却一个个的转投了司马家
杨峥挥了挥手,“鸡犬不留!”
“唯!”
两百重甲骑兵在前
咻的一声,严世的长箭射在冷锻甲之上,却只是嵌在上面,骑兵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
敌人盾阵还是故技重施,斜立着大盾
但重骑一脚踏在上面,直接将盾和人踩在地上,骨头与盾牌碎裂的声音同时传来,长槊挥下,一名名魏军被刺死在地
缺口打开,后面骑兵一拥而入
严世弃弓绰刀,但一杆长槊已经刺穿了他的面门……
他的尸体倒下,被无数马蹄踩踏
杨峥看都不看他的尸体,继续追击逃兵
追着追着,心中忽然萌生一个想法,现在,司马昭已是丧家之犬,士气人心都处于最低点,何不随着他直接杀入河东,杀入中原,杀入洛阳?
中原的空虚也是前所未有的
兵败如山倒,国败亦如山倒
六合八荒之内,还有谁能救司马昭一命?
很快,黄河就在眼前
冰面上数不清的人影慌张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