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战马不可能长时间奔跑,刘弘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两军对峙,篝火燃起,夜色中到处是黑影。
山梁上,野狼的呼嗥苍凉而悠远。
一轮弯月逐渐在夜空中显现,天地也变得无比深邃起来。
“敌军可敢一战?”林森带着百余骑上前挑战。
但敌军却恍若未闻。
庞青道:“刘弘如此谨慎,可用疑兵之计破之!”
杨峥也感觉到了,秦王的牙纛就立在这里,自己三万军,对面两万五千多人,兵力差距不大,换做任何一员勇将,早就一鼓作气杀来了。
刘弘却不敢动,说明此人疑心颇重。
不过这么拖下去,对晋军大为有利。
陈骞、刘渊都在赶来的路上。
“计将安出?”
“可多设火把,令骑兵从两侧包抄,我军鼓噪而进,若敌混乱,则一鼓作气,领龙骧精骑在前,武卫、中垒在后,一股荡平之!”
“可!”
安排妥当后,杨峥令牙纛再次向前。
“秦王在此,尔等可敢一战?”亲兵率先大吼起来。
接着,两边山梁上火光大起,照亮夜空。
“可敢一战?”漫山遍野都是呼喊之声。
夜色之中,仿佛有千军万马杀来。
秦军士气原本就高昂,求战之心甚是浓烈。
对面沉默了许久。
然而过不多时,地面响起沉闷的马蹄声。
一开始杨峥以为是自家人马,但声音是从西南而来,心中一震,“难道是刘渊杀来了?”
刘渊手上有两万余南匈奴骑兵,若是倍道而行,时间上也差不多了,加上刘弘,兵力上超过了自己。
孤注一掷,胜负难料。
杨峥盯着庞青,庞青盯着赵阿七,赵阿七满头冷汗的盯着斥候营都尉李慎。
李慎连忙单膝跪在杨峥面前,“斥候适才传回的消息,刘渊至少拂晓时方能赶到战场。”
刘弘这么绕来绕去,太像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到达。
就在此时,对面传来大笑声,“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杨峥小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将奔腾而出,银甲长槊,高头大马,身上披着月光,与银甲交相辉映,宛若神将。
“好一员名将!”杨峥忍不住赞叹。
秦将大多粗猛,大多都是如刘珩一般长的歪瓜裂枣,凶恶丑陋。
即便是文鸯也没有此人这般气质。
“定是刘弘!”庞青也啧啧称奇。
马蹄声越来越大。
杨峥不得不思索是撤退还是坚守。
如果撤退,就是放任敌军汇合。
拓跋鲜卑数十万人,这么短时间,肯定没有消化完。
届时陈骞、刘弘、刘渊合兵北上,自己肯定要吐出不少。
“孤大小数十战,那一战不是敌众我寡?区区匈奴而已,何足道哉?传令,列阵,孤倒是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孤注一掷!”
以秦军之精锐,这一战完全可以打。
敌人真正的主力是陈骞。
只要他没来,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