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狱,看看父皇如何说”
“你敢!”稷贵妃几乎是大吼出来,指着福娃的鼻尖,呵斥道“你个狼心狗肺,薄情寡义的东西!”
福娃眼神骤冷,眼底尽是厌恶和恼意,道“有何不敢?儿臣都死了两次了,命也还给母妃了!”
“你”稷贵妃忽然明白,儿子彻底与自己生疏了,不再是幼时闹孩子气得时候了
此时,就算她再生气,再如何的数落他,也是徒劳
想不到她心急火燎地赶来求儿子去救人,竟成了一场决裂
福娃帮着挑开珠帘,道“母妃好走,儿臣便不送了,听说稷家抄家儿臣只觉得国家少了蛀虫,晚上还需多添两碗饭!”
闻言,稷贵妃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一个跟头
她瞪了他一眼,浑浑噩噩的往外走,不知不觉又走到那片十分荒芜的假山
就是在这里,她被将自己捧在手心的夫君羞辱,她的母族也被牵连!
这大凶之地简直就是她的梦魇
不,她不要走这条小路!
倏忽,从不远处的月亮门,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声音尖细,一听就是宦官
“我肚子疼,要出恭,你端着毒酒和白绫,呈给贵妃,让她选一样”
“就依着娘娘那脾气,两样都不会选吧?”
“圣人要贵妃娘娘‘病故’,只要这个结果,至于过程你自己拿捏分寸,总之一切要在太子得知前,让娘娘‘病逝’,可懂?”
“成吧!”
紧接着,一阵自远至近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稷贵妃听到宫人的对话,惊骇得捂着嘴
见他们要过来忙,慌乱的跑开
道仁帝要杀了她?
他明明说过会宠爱她一辈子的
假山上,少女坐在高高地石阶上,借着花卉的遮掩,瞧着眼下的场面已有半晌
夏藕一面仔细地啃着蹄膀,一面看到宫人在说完那几句话后,还看了稷贵妃的背影几眼,就往来时的方向离去了
完全没有要去坤宁宫处置稷贵妃的意思
这明显是个圈套吧?
可说这几句话吓唬稷贵妃,也完全没有必要吧?
她托着下巴,捧着小脸,想了想了,将啃剩下的蹄膀连着盘子藏好,待回来接着啃
这蹄膀凉了也不怕,还更有嚼劲呢!
夏藕蹑手蹑脚的下了假山,跟了上去
稷贵妃慌乱中,跑到一处无人的空殿,伫立在不满蛛丝的前殿里,一动不动,恍如一尊石雕般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朱燳与夏药都是她的儿女,只要她活着,她和母族所犯的错,便是他们的家务事,哪个皇亲国戚之中,还没有一点龌蹉事?
可若是她死了,不仅是稷家因罪株连,说不定道仁帝还会迁怒儿女
她该怎么办?
“娘娘如何会在如此荒芜的宫殿?”大殿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稷贵妃吓得一个激灵,瞪大眼眸,心惊肉跳地寻声望去
只见,内阁首辅杨廷,头顶乌纱帽,身着大红色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