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万事兴?母亲想内涵什么?”傅奚亭嗓音淡的没什么情绪
“上次跟赵老一起吃饭,他随手写的字,并无任何内涵”
傅奚亭哂笑了声:“哦——”
“那母亲觉得我们之间,这幅画更适合摆在哪里呢?”
傅奚亭的这句反问带着嘲讽,让孟淑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望着傅奚亭的目光都是颤抖的:“宴庭,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们就不能和解吗?”
“一边想尽办法跟那孩子见面,一边哭着跟我说和解?我去开个戏班子让母亲进去唱武姜?”
“母亲知道武姜吗?郑国国君之妻,若是不知,回去好好查查,你与她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傅奚亭拿着刀子戳着孟淑的心窝子
郑国国君之妻姜武,至死别人都知道她偏心小儿子
而今,傅奚亭用自己来与江武做比较
孟淑微微闭眼,忍住即将崩溃的情绪
“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和解”
“你尝过死亡的滋味吗?”傅奚亭点了根烟,站在江意的梳妆台前缓缓抽着烟,望着孟淑的目光带着几分鄙夷
“没有,但你差点让你儿子去见了阎王”
“如果差点死了的人是你,你还说得出这种话吗?”
傅奚亭极其不耐烦,伸手准备点烟灰但又想起这是江意的梳妆台,要是弄脏了,那小东西又得骂自己
索性,这人脚步一转,去了一旁的矮几上,伸手点了点烟灰
“以后做事情之前,记得寻求当事人的意见,我不希望我们母子之间仅存的一点情意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下毁于一旦”
“边界感,母亲要懂”
傅奚亭语气不重,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敲打
他对孟淑,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
傅奚亭言罢,落在孟淑身上的视线比陌生人还陌生
孟淑下去时,通过会客室的木门瞧见江意平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浑身上下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
身上反倒是有一股子女痞子的样儿
但这股子痞子样儿,她倒是觉得挺难得,一个女人身上一旦有了匪气,什么路走不平?
“意意、”孟淑行至会客是,轻轻呼唤她
江意坐起身子望着孟淑
“阿姨”
孟淑浅笑言言的走过去:“领证了,是不是该换称呼了?”
江意一哽,叫妈?
有点烫嘴,但也不是不行,语言是这个世界上成本最低的东西
“妈”
傅奚亭下楼时,正巧听见江意这声乖乖巧巧的妈
男人眉头一跳
一种怪异的情绪从内心深处流淌开来
叫人颇有些难以接受
“先生,晚餐好了”
“让方池来”
“方池下去接吴副总去了”
晚餐,尚算风平浪静
傅奚亭从不在人前敲打孟淑
以至于这些年,外界说他是孝子,亦或者与母亲感情深厚,都无人可反驳
这个中心酸,只有孟淑这个当事人能理解
她每每听到朋友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