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年五月十三日,首都阴雨连绵
二十九层的高楼玻璃上,细细密密的雨水砸下来,让屋子里多了一种灰蒙蒙且拨不开的浓厚
傅奚亭的目光从伊恬身上缓缓收回来,而后望向窗台,语调悠远的像是以后世外高人
“谢谢,”这声谢谢,是傅奚亭身为丈夫替自己的妻子说的
伊恬的这番话,让一个站在权力之巅手握亿万财富的男人开始反思自己
反思自己这次与江意争吵的源头
反思自己是否太过斤斤计较
一个不是亲生母亲的母亲尚且都能这般包容理解她
而身为丈夫的自己却同她争执,吵架
将她拉进深渊
在深渊里挣扎
伊恬的那句“倘若没人拉着她,怕江意再度走向深渊,”这句话,让傅奚亭的内心多了些许恐慌
如果深渊是以死亡为代价的话——这个代价太残忍,也太大
傅奚亭停下手中的动作,洗了把手,向着卧室而去
七点三十五分,江意在傅奚亭的亲吻中醒来
被人弄醒之后的起床气都来不起发泄出来,便被男人搂住腰肢摁向他
男人的吻,密密麻麻的
江意被禁锢的近乎窒息
许久之后,似是难以喘息,她伸手勾住了傅奚亭的脖子
回应他
加深了这个吻
“怎么了?”女人嗓子发干,问出来的话带着些许嘶哑
傅奚亭一手楼着她,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她唇边
喝了小半杯,才稍稍好些
“没事,就是想亲亲你,”傅奚亭搁下杯子,淡雅的笑着,下巴蹭着她的额头
江意偏头躲闪,颇有些嫌弃:“你没刮胡子,扎人”
傅奚亭的指尖缠着她的发丝,跟把弄古玩似的:“没有剃须刀”
“我下去给你买?”江意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男人失声浅笑:“那倒也不用”
江意无奈叹了口气,心里骂了句死傲娇
一头扎进傅奚亭的身前,跟只小猫似的蹭了蹭,嗓音嗡嗡开口:“几点了”
“快八点”
江意不耐的抱着被子起身坐在床上,颇有种人起来了灵魂还在床上的感觉
傅奚亭半撑在床上,温厚的掌心落在她后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跟调戏猫崽子似的
“需要帮忙吗?”傅奚亭嗓音淡淡
江意知晓他说的是什么事,伸手扒拉了两下头发,微微摇了摇头:“不需要”
“有把握?”
“一切都在掌控中,不抛个鱼饵下去怎能吊起大虾”
江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司翰是鱼饵?”
傅奚亭半靠在床上,跟个慵懒的二世祖似的望着江意拉开衣柜拿衣服
“恩”
“下次换个人,若是司翰出了什么事儿,司家可就断子绝孙了”
江意关浴室门的手一顿:“不是还有司柏?”
“司柏啊?”傅奚亭扯了扯唇角:“郎有情,妾无意,别人不见得愿意跟他传宗接代”
江意歪了歪脑袋,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