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烟灰落在手背上才将他惊醒
他凝着江意,一颗心疯狂跳动
但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的妻子,心思太过活跃,他实在不敢确定江意到底是何种想法
生日快乐?和对不起,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傅奚亭没有回应江意
二人之间逼仄的沉默在房间门口铺开
江意望着傅奚亭,看见了他眸中的克制、纠结、隐忍、以及痛心
克制和隐忍都是不确定江意是否爱他
纠结是因此时的江意实在是难得
痛心,是他从江意眼眸中看到了同情
他猜想,江意今日的举动,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同情
同情他孤家寡人的过三十岁生日,还是同情他无亲朋好友?
“江意,我不需要同情,你爱我就是爱我,不爱我便是不爱我,无须因为可怜我而委屈自己来做一些不愿意的事,你爱我最好不过,你若不爱我,我也并非不能接受————”
“我爱你,”江意急促地打断傅奚亭的话
傅奚亭震愣住了,她爱他?这句话,江意在床笫之间实在是说过太多次,一次又一次
他每每磋磨她,问她爱不爱他时,她的回答永远都是爱
可下了床,一切都变了
而今,江意再说这话时,傅奚亭是不信的,他轻嘲开口:“如果骗人犯法的话,傅太太怕是要被判无期徒刑”
江意端着蛋糕,仅是这周旋之间,她借了打火机点燃的蜡烛已经烧到了底端,马上就要融入蛋糕里了
傅奚亭满眼都是防备,大抵是怕希望落空,是以对今日的江意格外的严厉
他不信她
不信她说爱他
而江意,起了想解释的心思,但从未爱过人的她不知晓该如何开口解释
满腹的言语到最后都成了难以开口的无声戏剧
傅奚亭看着江意挣扎着煎熬着,自知自己对她太过残忍,逼得她无路可退,但偏偏,她一步也未进
只是端着蛋糕站在门口,红着眼眶纠结着
空气静谧地让傅奚亭听见了自己紧张的心跳声,此时的他,像个初初恋爱的毛头小子,努力地想引起对方的注意,使出一些卑劣的手段让对方心急如焚的同时,又害怕对方真的弃你而去,跟你提出分手之类的言语
他克制、紧张、压抑
直至最后,退了一步,委身吹灭了蛋糕上即将熄灭的三根蜡烛
他望着失措的江意,夹着已经熄灭的香烟问她:“我可以许愿吗?”
江意茫然点头,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可以”
这松了一口气,并非因为其他,而是因傅奚亭放了她一马
言语解释爱意?
太难了,这比舌战群儒还难
傅奚亭望着妻子,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开腔:“希望神明能将你的心放到我身上,我要你爱我”
我要你爱我,和我想你爱我
是两种不同的意思,前者是坚定的,不容拒绝的
后者是有退缩的空间
而傅奚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