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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8)

提醒滕娘子,这蛊虫是从你体内渡过去的,只要当着她的面提到你这位原宿主,她体内的蛊虫也会有所感应,蛊毒一释,必然损坏根本,她要么如你一样盲眼,要么被蛊虫永久损伤心智。这一点,想必清虚子道长也料到了。”

蔺承佑微微侧着头,不知是在聆听,抑或是在思索。

淳安郡王轻轻拂了拂袍袖,叹息道:“你现在能做的,唯有等,等到某一日滕娘子自发想起你,并主动来找你,但听说绝情蛊蛊性霸道,此前甚少有人能破蛊,唯有极深的情意和刻骨的思念才能克化那蛊虫。在不争散人心中,这世上多的是求而不得,鲜少两情相悦,除非滕娘子早已爱上你,并且对你的情意铭肌镂骨,否则——”

蔺承佑只能永无止尽地等下去。

不是情愫初生,也不是偶尔萦怀,而是“铭肌镂骨”。

冲着这四个字,蔺承佑自己,也不敢轻易冒险。

殿里再次变得寂静。宫灯的光芒笼罩着大殿,为两人的脸庞蒙上了一层半明半暗的光影。

殿外朔风渐起,风夹裹着雪粒,簌簌敲打着窗格。

往年每到腊月,兴庆宫和大明宫就会热闹非凡,今晚却出奇的萧瑟。

两人倾听着外头的风雪声,一时都未说话,许久后,蔺承佑终于有了动作,从袖中取出一样物事,用手掌将其覆到桌面上。

“今夜我来,并非来讨教解蛊之法,更无意与你叙旧,我是奉父王之命给你送一样东西,顺便向你求证几件事。”蔺承佑对着淳安郡王的方向,开口了。

然后,缓缓移开手掌。

蔺承佑的举止如此郑重,淳安郡王不禁随着移动眼眸。那是一小块笺纸,灯下看着有些皱乱。

笺纸上空无一字,蔺承佑却说:“这是严司直在遇害前用胶泥贴到靴底的,上面有四个字:岷山严四。

“‘严四’是严司直岷山的一位亲戚。去岁这位严四来长安找活计,在严司直家中住了一段时日,有一回因为喝醉了酒,在一处僻静的巷口冲撞了一位贵人的马车——那位贵人就是你。”

淳安郡王静静听着。

“这件事严司直在我面前提过一回,他说你倾身下士,人后也表里如一,你非但没怪责严四,还令人把他搀扶到路边。但是案发前不久,严四再次来长安,一次闲聊时,严司直偶然得知当时严四冲撞你之处就是蛾儿巷。那条巷子住着一位扬州的儒商,名叫王玖恩,不久之前,我和严司直就已经查到此人与卢兆安静尘师太是一伙的。

“严四坚称是在蛾儿巷撞见的你,当时那条巷子只住了三户人家,严司直由此开始疑心你,那之后,他着手调查卢兆安中途离开英国公府时你是否还在筵席上,尽管做得够小心了,还是招来了杀身之祸,他不敢笃定凶手就是你,又怕留下太明显的线索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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