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站在马车前,伸出手来接她
那手腕结实粗壮,手指修长,指骨分明
这是她家夫君的手,温暖有力的手,会搂着她安抚她的手
她视线上移,看向他
当她看进他的眼睛里,一种奇妙而熟悉的感觉袭来
这是她此生的夫君,也不单单是她此生的夫君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个在夕阳如血荒草凄凉的原野里抱着一盏灯枯瘦如柴行将就木的男人
她在车上,他在车下
她怀里抱着她为他生下的骨血,而他伸出手来接她
盛夏略显燥热的风拂过面颊,恍惚间,所有的军士和奴仆,还有那繁华的街道巍峨的国公府大门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生命的流逝和再生,命运的转接,前世和今生,这一刻在两个人眼中交汇
过了仿佛一辈子那么长,他终于哑声道:“嘉嘉,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