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怎么不打个招呼,就那么走了呢,他还没看到你结婚呢。”
陈迦南眼眶含满泪水。
当年的外公已经是晚期,终日躺在床上受着病痛折磨。那个晚上大概是他们家最难熬的时候了,外婆坐在沙发上抽了一宿的烟,外公自个悄悄拔了针,走了。
“好了陈秀芹女士,我们看戏吧。”陈迦南说。
“看戏,等你妈来。”
陈迦南一顿酸楚,刚低下头想去抹泪,沈适递了一张纸巾过来。她看了那纸巾一眼,伸手拿了去。
宴席很快开始了,敲锣打鼓唱大戏。
周然妈嫁的男人比她大三岁,两人也算是中年相识的半路夫妻,后来各自离婚,这一回,也是拿出了捅破天的勇气,办婚礼。两人的感情,看起来比想象中的好。
大戏唱了一半,周然妈站在戏台上,拿着话筒,对街坊们说:“大家吃好喝好,吃不好不能走啊。”
众人哄笑,大戏又唱起来。
外婆哼着小曲儿,拉着毛毛的儿子周晏康一起看,给小孩讲故事,看着好好一个人,说话也不会颠三倒四了。
沈适出门抽了一根烟,和周然在说话。
“外婆的病,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了。”沈适说,“我会找专家过来,你就说是你朋友。”
周然理解:“行。”
“谢谢。”沈适说。
周然不好意思笑了:“您还跟我客气什么。”
“应该的。”
周然犹豫了片刻,道:“一直就想说两句,现在沈氏的情况这么严峻,您真的不能在这耽搁了。”
沈适抽着烟,没有说话。
“大伙儿都还指望您指点江山呢。”周然说,“沈先生。”
沈适:“你怕沈氏倒了?”
周然没吭声。
沈适笑了笑,又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这岭南的夜晚,天空亮亮堂堂,耳边热热闹闹。
“这地方很好。”沈适说。
周然瞬间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仿佛打了一针强心剂,嘴角的笑意渐渐溢开,道:“那您先呆会儿,我进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去吧。”沈适说。
他把烟抽完,正要进去,迎面看见一个人出来,忽地顿住了脚,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陈迦南跨过门槛,站在门口。
她看着他,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好像又张不开口一样,那目光像是永别一样,有些忧伤。
有什么东西“嗖”的一响,两人都抬起头。
夜晚的天空绽放了一束烟花,亮亮的,绕人的眼睛,接着又放了一束,烟花在天空绚烂绽开,照亮了她的脸颊。
沈适看着那张柔和的脸,凝视着。
院子里的烟花放了一束又一束,听见小孩“哇”的一声叫喊,老太太们笑的声音又大又好听,红红火火的人间。
陈迦南收回目光,往前走了几步。
她想起这些年来他们之间的一切,想起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普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