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脸上忽添出一抹谄媚之色来,小声笑道:
“许是陈珩畏惧主人的威仪,不敢前来了?那可见这人的确是个心口不一的货色!既然如此,主人又何必太过提防他?料想也是成不了什么器的!
饮酒,饮酒!莫要让他坏了主人今晚高乐的兴致!”
刘龄正闻言摇头,旋即又忍不住笑骂一句:
“他在下院中可是声名不小,岂能够等闲视之?你这混账东西,把所有人都想成同你一般了?
再且今日可不是高乐时候,而是要特意为王典贤弟来出一口恶气!”
话完之后
刘龄正皱眉半晌,也觉似是想通了什么,将樽中玉液一饮而尽,嘿然笑了一声
今晚陈珩来与不来,实则都不影响什么大局
他只不过是欲借这殿中诸人之口,将风声放出,好生将陈珩羞辱一番
虽无法瞧见到当事之人的神态变化,总是感觉缺了些什么,难以尽善尽美
但这世事
又岂有全是如意的?
这般一想,刘龄正微觉是释然了,心中的焦躁也一缓
而这两人间的窃窃私语,也自是被殿中诸人看在眼中
迎着王典探寻的目光,刘龄正冲之比了个眼色,示意稍安勿躁
旋即便装模作样清咳两声,将酒樽举起,从坐席上施施然起身
笙歌乐声霎时一停——
因他乃是这次宴饮的东道主人,众人倒也给他颜面,缓缓停了交谈,将视线定于他身
“诸位同门,小可——”
刘龄正刚有些得意,却听闻风声骤急,急抬目看去,只见一道白烟排荡开大气,割开流风,如一挂长虹,拖曳出了丈许长的尾焰
呲啦一声,就朝向此处飞来!
那白烟还尚未临近,刘龄正也觉是肩背一沉,胸闷气短,心头陡有一股惶然之感生出
他见白烟来势甚疾,直奔自己而来,仿佛顷刻间就要将自己撞碎成一滩烂肉,呀了一声,下意识以袖掩面,慌张后退几步
耳畔只闻一声轰然大响!
殿中不少人都是眼冒金星,袖袍被激得左右摇摆!
待得响声好不容易停歇后
此时殿中,七十二盏葆莲法炬已是齐齐一黯,里内的烛光都被狂风打灭
满室昏昏,人影朦胧——
“光迸重垣,无微不见,此间殿宇光焰着实太过灼人,我且为诸位灭上几盏,如何?”
陈珩缓缓散了周身的烟光,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拱了拱手,笑道
“你……”
刘龄正先一呆,旋即又是羞恼
他知晓自己方才那应对着实是失态了,不免有些气急败坏,怒气上涌,喝道:
“今夜正是宴饮时候,诸位同门谈玄论道,岂可无灯烛来做衬?陈珩你这做派,又是何意思?”
陈珩放声一笑,不以为意道:“既是刘兄如此开口,那我便亲自为诸位燃一回灯罢”
话了
他将袖袍抖开,便有一道真炁飞出,分作七十二股,各自往落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