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给、郡王故绝不准袭封,如此种种十七条,朕都看过了”
郑岳赶忙俯首说道:“必考求国体,审察人情,上不亏展亲睦族之仁,下不失酌盈剂虚之术”
“臣诚知国家财用大亏,可是这宗藩乃是朝廷藩篱,做事理应审查人情,若能上不亏展亲睦族的仁德,下不失酌盈剂虚的计较,为德兹之计”
“臣细心选了十七条,这十七条花的不多,却能体现朝廷的恩厚”
朱翊钧看着郑岳的眼神有些奇怪,仿佛郑岳才是个孩子,朱翊钧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孩子
“上不亏展亲睦族之仁,下不失酌盈剂虚之术两全,两全,这天底下哪有两全之事”朱翊钧稍微掐算了一番说道:“朕就说这房屋等项一概停给吧”
“正德八年封荣王,营建王府八百间,民役、米粱、木架、砖石等物折算,共计折银四十二万,嘉靖四十年,景王封藩,王府营建,折银四十四万”
“一个郡王府是每位盖府屋共四十六间,前门楼、中门楼、前厅房、厢房、后厅房、厨房、库房、米仓、马房等,就要两万银子,爱卿啊,你知道大明郡王有多少吗?”
“一个郡王府就两万两银子,洪武至今一共有218位郡王,爱卿啊,这就是四百三十六万银子”
郑岳打了个哆嗦,他提了十七条,就这一条造房子,就要拿去四百万银子,十七条都施行,那还不要了大明朝的命?
“就按爱卿所言,亲亲之谊笃矣,下章户部”朱翊钧拿起了大印就要盖章
吓得郑岳猛地打了个哆嗦俯首说道:“陛下,陛下,稍待,此事仍需从长计议”
“这不是爱卿上奏来说?就这么办”朱翊钧手中的印缓缓往下按
郑岳魂都要被吓飞了,立刻跪到了地上,大声的说道:“臣愚钝,未能厘清仓皇上奏,臣有罪”
朱翊钧这才停下,他还以为郑岳胆子有多大,结果他还没怕,郑岳反而怕了
小皇帝一直没说话,他稍微掐算了下,摇头说道:“卿所言之事,含糊核算,也要千万银子之多,而且这日后开销也是个大头,且拿回去,盘算明白了再上奏言事”
朱翊钧将奏疏递给了张宏,让张宏把奏疏还给郑岳,上面已经打了叉号,下印也不能行
“谢陛下隆恩”郑岳小心收好了奏疏,就在刚才,陛下下印的时候,大司徒王国光的目光凌厉,看着郑岳,恨不得生吞活剥
东北战事,朝廷为了几万两银子的军饷,还要到皇宫去讨饭吃,这的的确确是陛下圣明,可是自嘉靖而来,国帑内帑已经分了家,这就是讨饭!
陛下顾忌朝廷脸面、忧心东北战事,愿意给这个钱
郑岳倒是大方,一开口就是千万两,那能维持全楚会馆运转一万年,刚好一个万年历
就郑岳列举的那些事,一家一户不显眼,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