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时,阿简的步子压得很慢
不仔细的人看不出来
她一瞬不瞬地看,她自然看得清楚,阿简的身体偏向左侧,很忌讳让右腿吃劲儿
梦魇困着她,但心魔她想解开
徐缈轻声问着:“的腿到底是怎么伤的?如果真是迎战受伤,为何也没个具体说法?”
这个问题,她问过好几遍,阿简都没有回答,今儿大抵也不肯给个准话
可不管怎样,她要坚持问……
“太子偷溜出关,从西凉人的刀下救了bq95♜”
徐缈愕然抬头
她没有想到阿简会答得这么痛快
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身为臣子,为君为朝、战死沙场都是应当的,马革裹尸亦是荣耀
这是父亲曾经告诉徐缈的话
母亲也这么说过,让她不要为了父亲出征而哭泣
她听进去了,她都记住了
阿简应该救太子,但是,太子为什么是“偷溜出关”?
一朝皇太子,竟然、竟然?!
这是何等的不负责任?
这是没有把边关将士们的命放在心上!
事情解决了,阿简伤了一条腿,一身功夫都废了,而太子呢?
所以,这就是阿简说的“太子毛病很多”,“碍不着”?
视线模糊了,徐缈的眼泪不住打转,逼着自己问出来:“老爷知道这些吗?”
沉默了好一阵,徐简才道:“应该是知道的”
徐缈良久失语
好心、坏心什么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了
她只知道,老爷从未阻止迅儿与太子往来
太子的其毛病,老爷兴许不清楚,但太子害阿简伤了腿这一点,老爷知道的
这么一位靠不住的太子殿下,迅儿跟往来,能往来出什么好结果?
阿简赔上一条腿了!
迅儿难道要赔上一条命?
老爷不该是那么糊涂的人!
眼看着徐缈情绪起伏,刘娉惴惴着、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母亲……”
徐缈只觉得牙齿都在磕碰打架,她固执地看向徐简,哪怕泪汪汪的、只能看到个轮廓:“的意思是,让不用跟老爷商量迅儿的事?们父子想的,和想的,不是一条路?”
“是,”徐简说完这个字,眼看着徐缈的肩膀沉了下去,又道,“您遇事多想想阿娉”
徐缈垂着眼帘
不声不响地坐了好一会儿,她才细声细气道:“去更衣”
说着,徐缈起身往外走
刘娉忙不迭也站了起来:“陪您去”
“不用的,”徐缈努力冲女儿笑了笑,“再坐会儿”
刘娉还想坚持,见徐简冲她摇了摇头,她才应了
徐缈走出花厅
这里,她熟门熟路的,连带着穿堂风都那么熟悉
站在院子里,望着笼在黑夜里的院墙,徐缈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母亲病故了,父亲远在边关
她那么忐忑,那么不安
那么得,不知明天
她就这么担忧彷徨地渡过了闺中生活,而现在,又要在焦虑揪心中走下去
阿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