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别人多背了几道经义,它们出现在了考卷上,就能比没有背过的多对这几道题
没人知道考卷上等着的是什么题,但只要背得够多、记得够广,就不会“不公平”
策论也是一样
准备得更多,思考得更多,才能让科举变得“公平”
“不要去想为什么考了这篇、没有考那篇”
“只需要想已经拿到的题目”
“准备过吗?能答出来吗?能以此写一篇好文章,就不要去想为什么准备了、别人会不会没有准备过?”
“能写得精妙,是因为在这寒窗十年里,没有虚度”
余璞当时都听进去了,是们书院里学得最刻苦的学生,而现在能站在这儿,也证明了走得对
夜风吹来,吹散了云层,本被遮挡着朦朦胧胧的上弦月一下子现出了模样,清亮又皎洁
余璞抬起手,用力在脸上揉了揉
道理就是这番道理
在学问上能理解的道理,怎么在人生大事上就晕乎起来了呢?
其实,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不该去想自己占了先机,不该去琢磨比别人多了“机会”
该明白,是的努力、的没有虚度,让抓到了机会,如果没有考中,如果不是认真在翰林院里做事,即便偶然帮过林大姑娘,也不会有“议亲”
新的题目已经明明白白摆在了的眼前,要做的是拿起笔、尽自己所能地写一篇好文章,而不是想为什么这题给了
写文章难吗?
做诚意伯府的姑爷,难吗?
不难的,那么好的伯府,那么好的大姑娘,尽心尽力去做,和念书时一样刻苦、用心,能对得起伯府的器重、大姑娘的欣赏,这不就行了吗?
其的问题……
是,婚姻大事,必然还有许多问题,但一样样去解决,一定都能解决
这么一理顺,余璞长长舒了一口气
而后,自然而然地又想到了林大姑娘
若没有记错,大姑娘闺名“云静”
想,真是人如其名
这一夜,余璞睡得比前一夜好太多了
待天亮时,把写好的家书送去驿站,请驿官快马送回家乡去
再迈入翰林院时,余璞也沉稳很多,面对林玙恭谨行礼,没再把自己弄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林玙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余璞自己想明白了许多
没有催促什么,衙门里也不是个说家常的好地方,林玙只浅浅笑了笑
余璞的脸还是红了
没有那么夸张,只隐隐烧得慌,明白是叫伯爷看穿了,便鼓足勇气道:“晚些去生辉阁,再拜访下陈东家”
林玙颔首
待日头偏西,陈桂正在家里逗一双儿女耍玩,等着一块吃晚饭时,廖子急匆匆寻上门来
“余大人找东家,人已经在生辉阁了”
陈桂一愣,而后眼睛一眯,乐呵呵笑了起来
陈桂急忙赶回了铺子里,顺着楼梯上去,看到了雅间里的余璞
余璞坐在桌边,心神很静,也十分放松
陈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