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年是一路人?
可父皇不会骗,父皇会这么说,自是有证据
“为什么?不应该啊?”李邵喃喃着,什么刺激、激动、兴奋都在顷刻间被吹成了齑粉,顾不上那些了
“是皇太子,说为什么?”圣上反问,“让琢磨徐简的伤,为的是什么?
朕原就跟说过,徐简是往后得力的臂膀,所以,会有无数人想要挑拨与徐简的关系
邵儿,得分清楚,谁是真心向着的,谁又在害sanshao8♟”
李邵迟迟无言
冯内侍在害?徐简反倒护着?
嘴上无声,心里却在尖叫
也许冯内侍真的被曹公公抓到了把柄,可徐简那人,李邵可以千真万确地说,徐简对心存恶意,徐简绝对想拿捏,徐简在思量的、谋划的那些,与父皇看到的不一样!
但说服不了父皇
没有证据!
父皇不信,父皇更信徐简,这一本折子,是的,手边的这一本折子,虚伪至极,就像徐简那个人,道貌岸然!
偏偏父皇就吃徐简那一套!
见李邵面上各种情绪翻涌,圣上也不想继续与说什么大道理
说得再多,也要靠邵儿自己悟
“先退下吧,”圣上道,“回东宫去,外头冷,当心夜里再起热,身子养好最要紧”
李邵闻言,只能压着不忿,起身告退
曹公公送出去,见李邵迟疑,还是道:“那冯太监肯定和王六年是一伙的,殿下,这些人居心叵测”
李邵看了一眼,含糊地点点头,走了
曹公公目送,再回到御前,就见圣上靠着椅背,眉宇之间全是疲惫之色
“圣上,”曹公公斟酌着,“盯着殿下的人太多了”
“这个身份,这都是需要承担的东西,”圣上睁开眼睛,道,“皇兄、大哥在的时候,难道没有被人盯着吗?甚至为此丢了性命!”
皇位不是那么好坐的,无论是已经坐在上面了,还是以后会坐在上面的
得绷紧一根弦,得小心再小心
邵儿的路比其储君都好走,史书上那么多皇位传承,有几个不是在兄弟搏杀间拼出来的血路?
即便是李沂,不是主动参与进来的,却也是亲眼看着兄弟们争斗,在那些谋算之下,失去了夏氏,一步步走到今天
邵儿走着最好走的路,却没有好好走
能力不足吗?
圣上不那么觉得
更糟的是心性,是把江山扛起来的劲儿,邵儿从头至尾没有绷紧过弦!
“需要磨砺,”圣上道,“朕再不好好磨磨,就有别人来磨了”
曹公公心头一颤,下意识问:“您的意思是……”
圣上拿过徐简的折子,从头至尾又看了一遍
“朕这会儿倒是很想和徐简谈谈,”圣上道,“可惜得养着,朕再召进宫,宁安就真不高兴了”
曹公公讪讪
从国公府回来,自然不会与圣上提郡主情急了抱怨,但圣上岂会不了解?猜也猜得到
“去召诚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