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桃花,探手去摘,被烫得一個激灵
李蝉回到亭中,拾起第二十四面镜,镜面依旧澄澈,映出一双鸳鸯眼他人之影已被磨去,镜中人是他自己
他见到自己的镜影,竟生出一种别样的陌生感他已种道,完成了一个夙愿,却发现自己见了众生,看清了世间诸苦,却唯独没看清自我
我是谁?这念头又在心间浮起李蝉在石桌上铺开纸,沉思半晌,落笔把自己的脸画了上去
红药呵着手入亭,好奇地观摩李蝉作画李蝉搁笔,扭头问她:“这是我么?”
红药望着那画,画上的人与李蝉一模一样,她不假思索道:“是”
李蝉摇头
“只是丹青所作”
“那……不是?”
“那是谁?”
红药有些纳闷,但也知道阿郎这些天正在悟道,认真思索了一会,答道:“只是丹青”
“刚才怎么说是我呢?”
“因为……因为他跟阿郎形貌相若不过他可不会说话,也不会作画,更不会对妖怪们好”
“若我不再作画,不再对你们好,就不是我了?”
红药摇头,“我不知道”
李蝉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红药一怔,赧然道:“那,那你还诘难我”
李蝉笑,“不知道,所以才要去找嘛”
……
在鹿鸣山上隐居一个多月,离开时,李蝉只留下两封书信一封向观主致谢,一封留给杜成周
他要离开玄都去玉京,却不想搭右禁神咤司的车马虽有万里之遥,却正好再见一见天地众生
他背着一个带雨布的书箧,箧中插一柄伞,几卷画轴,放了些盘缠和重要的物件,悄无声息地离开鹿鸣书院,到观西边吕老踏月而去的那处山崖上,行了一礼,便下了山到市井里买了些吃食,去真武门的兵器铺里取了两柄刀
没人发现,清心西院的奇人已经离去
午后,一名书生在山中瞥见一抹粉色,寻到那桃花林此事轰动了整个鹿鸣书院,诸生为花开二度的奇景而震惊,纷纷惊叹小阳春来了
……
黄昏时,玄都城东戴楼门外的茶棚里,一名黑瘦说书人站在茶桌后说着书
“彩衣花面,一时王侯将相;青旦红生,此间倩女檀郎”
“刚说到,甘棠巷里的顾九娘为那牙郎殉了情,这一出悲剧,真是闻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啊”
“但这故事却没了结,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那希夷山的弃徒,堕入魔道,多行不义,也终有偿还的时候那顾九娘虽身死,魂魄却化作妖魔,在那望雀台上,一曲《绝命》艳惊玄都,口吐剑气,与那神秘红生,当着千人,百人,万人的面!将那仇人斩杀当场!”
说书人语气铿锵激昂,博得一片叫好声却有唱反调的叫道:“讲错了!人死怎能复生,我听人说,杀那希夷山弃徒的也是魔道!”
说书人摇头,“我却以为那人是义士,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