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妖言惑众,不听也罢”那唱反调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正是收官讨赏的时候,被这么一打岔,场面顿时冷了不少,说书人撑着褡裢,只零星收到十余个铜子,不由暗叹一声
忽然,眼角暼到一抹银光,落入褡裢里,沉甸甸的,颇有分量,至少三两银子
说书人一愣,见到一个青年人,连忙说:“给多了,这位郎君给多了”
“书说得好,值这个价”青年微微一笑,放下茶碗,背起脚边的书箧,便踏上往东的官道
说书人目送那青年远去,呆愣半晌
在那青年走远后,他突然想起,这会儿往东走,恐怕入了夜也找不到歇脚的地方
他连忙出声呼唤,却见那背着书箧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下,身边影影绰绰的,仿佛冒出了许多个影子
说书人一怔,用力擦了擦眼睛
再看时,青年的背影已不见了
……
月晦星隐,夜黑风高
红药拢袖向山下望去,玄都城里灯火通明,已在远方,不禁停下脚步
“走啦”扫晴娘在前方轻唤
红药收起心中不舍,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数盏灯笼行在山道间,幽暗的昏光代替月色,照见片片剪影
背书箧的青年走在最前头,身后,二夜叉口衔黄皮灯,上下沉浮蜃气与夜雾交杂间,白兽驮箱,红衣隐现,狐女抱刀,妖影憧憧
……
玄都城下,酒肆里亮起灯光那黑瘦说书人,正为把一折《出关》,讲到了收官落幕的时候
他把醒木一拍,手中折扇点晃,中气十足,似唱非唱:
“风云太平日,正骅骝欲骋,鱼龙将化——”
——
卷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