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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明明是亲率大军西征,是来开疆拓土、再显“大明军神”威仪的,可结果呢?
竟然连一场像样的硬仗都没打上!
就这么一路行军,所到之处,望风而降,势如破竹。
近百个国家,稀里糊涂地就被“平定”了。
实在是……太容易了些。
当真是砍瓜切菜,全无半点挑战。
就在这一两年间,自大明本土横跨大陆的电报线缆,也终于铺设到了欧罗巴。
朱允熥随即通电天下诸国,昭告四海,将于金陵召开首届“万国大会”,共商天下未来之格局。
谕令所至,各国君主或亲王,或遣重臣以为代表,纷纷启程,渡海东行,赶赴大明。
老朱的西征已经“功成”,也随即踏上了漫漫归途。
此时的老朱,正在大不列颠王国的朗蒂尼亚姆游历。
归程本可乘海船,更为便捷。
但海上风高浪急,天威难测,终究暗藏凶险。
为策万全,朱允熥早已发来电讯,再三叮嘱,务请无上皇循陆路回朝。
因此,老朱在渡过海峡之后,便舍弃了海船,沿着当年出征时所经的古道,向着大明方向,踏上归程。
从此地到金陵,直线距离便已高达两三万里。
路途蜿蜒,实际要跋涉的行程,高达近五万里!
车两再急,亦难免劳顿。
老朱年岁已大,只能一路走走停停,如此耗了整整近两年的光阴,方才再一次,望见了嘉峪关那雄伟的轮廓。
遥想当初踏上征途,到如今倦鸟归林,竟已是七度寒暑。
当老朱的马车缓缓驶入关城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关城之内,街道洁净,到处皆是楼房。
更令他震撼的,是往来穿梭的百姓。
目之所及,竟无一人衣衫褴褛,个个身着簇新的衣衫,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这幅“盛景”,非但未让老朱龙颜大悦,反而令他勃然大怒。
他指着前来跪迎的嘉峪关县令,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你好大的狗胆!”
“当年隋炀帝为炫耀国力于外邦,驱赶城中贫民,以丝绸裹树,粉饰太平!炫耀富足!”
“你一个区区七品县令,竟也敢效仿那亡国之君,强令百姓粉墨登场,个个绫罗加身?”
“此等靡费,耗了多少民脂民膏?”
“你,罪该万死!”
那嘉峪关县令被骂得浑身一颤,连忙重重叩首,大声喊冤:“无上皇明鉴,微臣冤枉啊!”
他急声道:“您西征七载未归,不知中原之变,更不晓大明如今的盛景。”
“您眼前所见的,绝非粉饰,实乃我大明百姓的寻常衣着罢了!”
“承陛下洪福,如今我大明子民,衣橱中少则数件,多则十数件新衣,已是常态。”
“那些爱美的女子,其柜中的衣衫裙裳,怕是堆积如山,数不胜数。”
老朱听得是目瞪口呆,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