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芳老神在在的坐在东窗前的书案上,向朱寅投来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神色讥消无比
朱寅背着宁清尘,绕过讨厌的董释,从王瑞芳身边走过,说道:
「坐在东窗下的人,总喜欢搞什麽东窗计可惜,东窗之计必事发」
王瑞芳闻言,神色微变,目光闪烁
朱寅察言观色,立刻猜测,王瑞芳必有自己不知道的打算
刚才自己出言试探,王瑞芳的神色就有了变化,没有之前那麽自然了
可见,王瑞芳搞这个菊社,搞这个赌约,绝非仅仅对付自己,应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目的
仅仅为了自己,他有必要如此大张旗鼓?有没有可能,他是藉助对付自己,暗里策划其他事?
看来,要对此人使用情报手段了
不能掉以轻心此人毕竟出身太仓王氏,能量不小
王瑞芳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初,笑道:
「不过一场赌约而已,能是什麽阴谋诡计?稚虎若是不愿约赌,那就作罢,我无所谓」
朱寅凝视他的眼睛,「赌就赌我不是牧猪奴,可赌运向来很好」
王瑞芳淡然一笑,「巧了我虽也不是牧猪奴,几乎不赌,但赌运也很好」
「如此说来,稚虎是要接我战书了?」
朱寅好整以暇的将宁清尘放在一边,看都不看王瑞芳
「你很幼稚不过,我就陪你赌一次」
下午,朱寅回到青桥里,没有心思直接给学员上课,而是先来找徐渭
他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徐渭
虽然朱寅不知道王瑞芳到底想搞什麽鬼,却断定王瑞芳成立菊社没那麽简单
徐渭想了想,说道:「稚虎,你怀疑的对」
「国子监中的风气和县学丶府学不同先来喜欢拉帮结派丶争强好胜
考试赌约之事,在国子监是常事」」
「可是,王瑞芳却还成立了菊社打压你,有点小题大做」
「他单方面发起赌约,输了就会名声扫地,沦为笑柄此事王世贞已经知道可王世贞并没有阻止,这说明什麽?」
朱寅道:「说明王世贞对孙子有把握,认为王瑞芳能赢我若无把握,
王世贞不会放纵他的任性」
徐渭坐下来,一双幽邃的眼眸意味深长,缓缓说:
「你八股时文不比王瑞芳差,诗词策略等更是胜他一筹按理说,他绝无必胜把握可他为何如此自信?」
「你想想,他能怎麽做,乡试赌约才会立于不败之地?才会让你必输?」
朱寅忽然明白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不能考试!我要是连考试名额都拿不到,他哪怕考不中也是赢了,因为总算参加考试了」
「先生的意思是,他想让我拿不到考试名额?』
徐渭点头,神色笃定,「这是最卑鄙的一招,也最好用既然考场上没有必胜把握,那就乾脆让你丧失考试资格」
「你虽然是庄知县保荐的监生,看似能谋到考试资格,因为江宁县本就有很多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