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跟我们打持久战,拖到勤王兵马集结。”
“父皇不愧是马上得天下的帝王。”
李承乾却笑了:“应对得当,部署周密。若换做旁人,此刻恐怕已经慌了。”
“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要更快。”
他站起身,走到潼关西墙,眺望长安方向:
“席君买。”
“末将在!”
“你的两千骑兵,今日午后出发,西进三十里,在骊山一带建立前哨,做出威逼长安的姿态。”
“记住,只做姿态,不要接战。若遇程咬金部前出,便且战且退,退回潼关。”
“末将明白!”
席君买领命而去。
“殿下,我们真要强攻灞桥?”裴行俭问道。
“强攻?”
李承乾摇头道:
“程咬金、尉迟恭皆是沙场老将,又占据地利,四万精兵严阵以待。强攻灞桥,纵有火器之利,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那……”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李承乾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父皇以为拖住我们一个月,就能等到勤王兵马?”
“那我们,就让他连十天都拖不住。”
他转身,看向杨囡囡:
“锦衣卫在长安城内的暗桩,还有多少能动用?”
“回殿下,明桩已被拔除大半,但暗桩尚有四十七处,涉及城门守军、坊市、乃至宫中有十二人。”
杨囡囡低声道:“这些人都是单线联系,身份隐蔽,百骑司尚未察觉。”
“很好。”
李承乾点头:“传令下去,从今晚开始,执行‘惊蛰’计划。”
“惊蛰?”裴行俭不解。
“惊蛰者,春雷惊百虫。”
李承乾淡淡道:
“我们要让长安城内,遍地惊雷。”
“哦对了。”
他又忽地想起一事,道:“给李绩将军的密信,送去了吗?孤可是很怀念与他征讨四方的日子啊!”
“回太子殿下,已经送去了。”
“那就好。”
当夜,长安。
宵禁下的城池死一般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子时三刻,皇城东南角,通化门。
守门的队正王五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突然,他感觉脚下一震。
紧接着——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城门附近传来!火光冲天!
“敌袭!敌袭!”
王五瞬间清醒,嘶声大喊。
几乎同时,城中多处响起爆炸声!
承天门街、东市、西市、甚至皇城内的光禄寺附近……
虽然爆炸威力不大,没有造成严重破坏,但造成的恐慌却是巨大的。
无数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望向窗外火光。
巡逻的士兵四处奔忙,却找不到袭击者。
一个时辰后,爆炸停止。
但恐慌,已经种下。
两仪殿。
李世民面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的奏报。
“共十三处爆炸,皆是火药所致。所幸药量不大,只毁了几处围墙,伤了七名士兵,无百姓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