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起来
时间缓缓过去,显得尤为漫长
别说旁人,就连林大钦的呼吸都变得粗重,再无往日的冷静
终于
“铛——!”
贡院大门内传来铜锣声,人群顿时如沸水般翻腾起来
“要贴了!要贴了!”
第一张黄纸贴上照壁时,士子如潮水般前涌,不少人被挤得双脚几乎离地,而差役们开始见怪不怪地将人架住,避免踩踏
海玥几人站的位置本来不错,但此时前方的学子全部踮起脚,有的甚至骑在身边的健仆背上,竟然阻隔住了视野,只听着耳边炸开此起彼伏的呼号:“中了!中了?没中?没中!!”“再找找!肯定有!”“让开!让我看看!”
“我们上去看看!”
严世蕃按捺不住了,也探起身子,却听得报录人的唱名声远远飘了过来:“——国子监海瑞——”
“十四郎!十四郎!你听到了么?在唱你的名字啊!”
严世蕃一震,尖叫起来:“那可是第一张榜,前三十之列!”
明朝中期的顺天府乡试,每期通过的的人数大约在一百五十名左右,也就是一百五十位新晋举人的诞生,这就是京师的待遇,地方上有的连百人都没有
而一百五十人分为五张榜单,从高到低,依次张贴
最先唱名的,就是第一张榜单的第三十名,一个个唱上去,直到今科解元
一般也只有这份榜单有此荣誉,排名靠后的就自己看吧,没有这种当众宣读的机会
此时海瑞的名字已然响起,代表他不仅高中,还名列前茅!
“那是我么?”
海瑞也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又好像是幻听,神情都有些恍惚了,脑海中只浮现出父亲模糊的背影和母亲慈祥的面容
他的父亲海瀚是廪生,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吃上了皇粮,只可惜两次乡试都落了榜,后在自己四岁那年,就不幸病逝,唯一留下的,就是一方砚台,上面雕刻着蟾宫的纹路
海瑞知道那是父亲的期许与不甘,深深记在心中,但母亲谢氏却只让他看过一回,并未时时以此为负担,逼着他一定要考中举人
而今,他似乎真的中了!
“十四弟,去吧!”
身后传来哥哥鼓励的声音,海瑞下意识地往声源处挤去
走着走着,忽然右肩剧痛,转头见一个白发老者死死抓着他肩膀,浑浊的眼里布满血丝:“后生……帮老夫看看……宛平……宛平范……范……”
“我帮老先生!”
海瑞见状赶忙扶住,生怕这老者一口气背过去,搀扶着对方一路到了榜单前,竟真的先查看起对方的名讳
可惜没有
那白发老者嘀嘀咕咕着,继续等待着后面的黄榜,海瑞定了定神,开始为自己搜寻
其实方才他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只是此刻看得更加清楚——
第二十七位,海瑞,国子监学子,广东琼山人士
朱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