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人间炼狱吧”
他今晚的话格外多,抱着江攸宁的胳膊也格外烫
江攸宁枕在他臂弯之中,听他絮叨了很多
她想,要是沈岁和直这样就好了
这样的他,也格外可爱
她从来不鄙视他的脆弱
只是,他把自己裹得太紧了
寒冰之下是细碎冰晶,稍微一踩便是泊泊水流
这晚,他说了很多,说到快要睡着
在他的呼吸声变得匀长之时,江攸宁忽然开口喊他,“沈岁和”
“你娶我,是因为我乖吗?”
回答她的是沈岁和绵长的呼吸声
房间里格外寂寥
江攸宁稍微往,在他的喉结处吻了下
她想,是不是她再往走一步,她就能更靠近沈岁和了?
他做过最违背曾雪仪的事情是娶了她
她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是跟他闪婚
原来,他们都曾为对方勇敢过
可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她已经艰难地跋山涉水走过了九十九步,或许再有这最后一步,她的暗恋生涯就无须悲剧结尾,要不要再搏一把呢?
江攸宁那颗本坚定的心摇摇欲坠
在临睡之,她忽然想到了今年的情人节礼物该送什么
送自己多年的腔热忱和满腔爱意
她要试,把那一步走完
曾家今天也都是低气压
曾雪仪中午也没跟他们一起吃饭,从书房里出来之后便大步流星离开了曾家
即便如此,曾家的气氛也还是无法再热络
连曾嘉煦都暖不了这场
他仍旧陷在,沈岁和都三十岁了,姑妈竟然还打他脸的情绪之中
而且他未雨绸缪,跟曾母说:“你要是因为这种事打我,我就去跳河”
曾母斜睨了他眼,说他不配她动手
而曾嘉柔在一旁弱弱开口,问姑妈是不是有什么心理上的疾病,建议曾寒山给她找个心理医生
曾寒山无奈皱眉,“找过,你爷奶在世的时候就给她找过,但在她发现之后,你爷奶也被骂了顿你爷奶年纪大了,哪经得住这些再加上刚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两口疼得很,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我觉姑妈比更年期严重多了”曾嘉柔说:“她可能有躁郁症、精神裂”
曾寒山瞟了她一眼,“不要乱说话”
“是真的”曾嘉柔嘟囔道:“她现在的样子特别像很多病的结合体,有病还是要早治疗,不要讳疾忌医况且,精神疾病比身体上的病可怕多了,身体上的病还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最后是无可奈何,身体机能死掉了,但心理疾病可是一不小心就自杀了啊”
“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曾母轻拍了下曾嘉柔的肩膀,“呸呸呸”
曾嘉柔:“迷信”
因上午的事,曾家人下午也都没出去,就在家里看电视
看也不过是流于表面,谁都看不进去
晚上吃过饭,大家在客厅里坐玩扑克牌
曾寒山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他不停地揉眼睛,眼睛都揉红了
“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