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庸不愿在降表里承认贬号。”
毛伯温眉头紧皱,莫登庸不愿贬号,这事莫说朝廷不会同意,就是皇上那里,亦是不会同意。
见毛伯温露出愁意,张岳连忙又道:“阁部,这安南之地,竭中国十余年之力,仅得到数十郡县之虚名耳,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令莫登庸投降,至于这贬号之事,下官以为,可以再做商议。”
“张大人,此言差矣。”一个清脆的少年人声音自门外传来,随后,便见两个一身青色劲装,腰悬宝刀的锦衣卫走了进来。
“卑职陆良,见过阁部大人,见过张大人,见过百户大人。”陆良躬身向着屋内的三人施礼。
张鹏亦是见礼,而后便默默退到了门口,不再做声。
“你刚才说什么?”张岳面露不悦。
“卑职刚刚说,张大人此言差矣。”陆良又重复一遍。
不等张岳追问,陆良接着正色道:“这安南国,自古以来就是我中华之国土,秦时设象郡,汉时设交趾郡,唐时又设安南都护府,这安南国的国号,必须去除,而且一旦安南国降了,朝廷一定要派遣官员,治理安南。”
陆良掷地有声。
张岳面色阴沉,大声责问道:“小小的锦衣卫总旗,大放厥词,你懂什么,也敢在这里妄言国家大事。”
陆良一抱拳:“卑职虽然职位低微,亦是知道,中国虽大,这老祖宗留下的基业,一寸也不能丢。”
“荒缪,你可知朝廷的实际情况,你可知此次南征,耗费民财几何?你又可知,这两广境内,又有多少灾民,嗷嗷待哺,需要钱粮赈济?你又可知,朝廷如若治理安南国,要消耗多少人力、财力和物力?”见毛伯温没有阻拦之意,张岳便是一连串的发问。
“耗费我大明之国力,却徒得了一个郡县的虚名,此为蠢夫之所为。”张岳冷冷道。
陆良轻笑一声,目光炯炯,盯着张岳道:“张大人,若论辩言,你饱读诗书,我的确说不过你。”
“但是,你怎么知道,这现在花些人力财力,就是空耗国库,不是为后世的子孙在造福?你又怎么知道,那安南国就是一处蛮荒之地,没有可取之处?”陆良走了两步,看到桌案上的安南国舆图,面色凝重。
走上前去,陆良手指着舆图道:“这安南国,虽然距离北京城遥远,治理不易,但是其地甚广,山林矿产丰富,这些都暂且不说,就说这地理位置。”
“安南国,地处于我大明疆土与中南半岛的连接处,占据此地,乃是经略西洋的跳板,地理位置极为重要。”陆良随后看向一旁露出好奇之色的毛伯温,大声道:“阁部,收复安南之后,我大明不仅可以更容易的控制中南半岛,近可制占城、暹罗、真腊诸国,远亦可控满刺加及这中南半岛附近的苏门答刺、旧港、瓜哇、泞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