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白色玉石坐落在平地上,上面遒劲有力写着“昆仑”二字
再往上,是庄严工整、看不到尽头的台阶,最上方隐约有一道高大山门可惜这里年久失修,白玉般的台阶旁爬满了杂草藤蔓,五颜六色的毒花挂在藤蔓上,团团簇拥着明显带着仙门风格的长阶,看起来怪诞至极
牧云归极目向上,依然看不清山门,她只好将视线收回来,仔细打量界碑界碑上“昆仑”二字是用锐器刻出来的,深邃凌厉,仿佛有无穷玄妙牧云归不由被吸引住,她久久盯着这两个字,脑海里轰的一声,眼前似乎出现铁马冰河、风云变幻,许多人影从旁边掠过,他们身形、年龄、相貌皆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握着剑,剑锋所至之处天崩地裂
一掠而过的人影中,牧云归仿佛看到一个白衣少年,即便修仙界普遍青春俊美也看得出他很年轻,长剑在他手心旋转,他微微转身,长剑顺着腰迹划过,下方衣袂被剑风卷起,翩跹作响剑在他手中如同有意识一般轻巧,少年如玉,剑气如雪,他姿态轻松恣意至极,仿佛仙门中最受追捧的小师兄,一举一动都是风流意气的模样
原本是有些轻挑花哨的耍剑花,由他做来便恣意潇洒,长剑挽着剑花滑到腰侧时,他突然变招,斜斜一剑直指前方,刚才的风流洒脱霎间消散,只余毁天灭地、一去不归的凛冽杀意
牧云归本能感觉喉咙一凉,仿佛被剑逼住了咽喉,她的呼吸也不自觉急促起来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黑,一股暖意从身后传来,低声说:“不要看,这座界碑里封存了许多剑意,如果道心不坚或境界不够,会被里面的剑气反噬”
牧云归缓慢眨眼睛,睫毛轻轻刮过江少辞掌心,终于回过神来她放下江少辞的手,她此刻再看面前的巨大石碑,虽然还觉得目眩神迷,却不会像刚才那样被吸进去了
牧云归问:“谁的剑意?”
“剑道首席的”江少辞说,“昆仑每年有小比,每十年有门派大比,宗门之间还有各种比赛名目,其中拿到所有剑法比赛第一名,并且打赢仙界群英榜前十名的,会授予首席之名若首席出自昆仑宗,昆仑会举办隆重的授名仪式,最后,中选之人会在昆仑界碑上拓昆仑二字,将自己的剑意留存其中,供后来弟子参悟但能打赢仙界前十名和天下所有剑修的人大多都是疯子,所以昆仑界碑里的剑气非常危险,若没有长辈护持,低修为的弟子不允许观看”
牧云归点点头,所以她看到的人影并非幻觉,而是万年前仙门顶流昆仑宗每一代风云人物的合影难怪她差点被幻象杀死,首席这个称号算得上修仙界最有含金量的排名了,毕竟要想赢得所有比赛,还要打赢修仙界前十名,无异于天下第一而且不是靠丹药、符箓、灵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