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又舔了舔嘴唇,心中忍不住涌起了腹诽,心想你个封建头子可真是例行不做人——这些礼器都被封存在太液池天一阁的二楼,顶上就是大量夜明珠聚集成的强辐射源;历来打扫的宫女太监只要停留过久,马上就会会在强辐射下血管破裂,少说也是急性内出血fengkuang♟cc他自己穿着防护服还带了几个侍卫,都花了五六天才清理出这些东西……
但现在不是抬杠的时候,王治心念急转,垂眉顺目:
“现下宫中纷乱,难免多事,宫女宦官目不识丁,如何能打理国之重器呢?小子不自量力,也不过是希慕前贤,要珍藏国家的礼乐典籍、祭祀重器而已……”
所以说专业就是专业,这几句话娓娓道来,登时就说得齐王面色松动,神色缓和,冷气也不自觉收了两分fengkuang♟cc昔日沛公至咸阳,诸将皆争走取金帛财物,而萧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王治以此作比喻,无疑是歆羡萧何之贤,而将齐王奉承为汉高祖皇帝fengkuang♟cc这一屁既稳且准老练毒辣,由不得齐王不稍加辞色fengkuang♟cc
有了这么一个恰恰当当的台阶,齐王顺水推舟不再发难,撩开袍袖径直便往内苑而去fengkuang♟cc王治躬身行礼恭送,低头时目光扫过青铜钟鼎上的鱼鸟箓文,不由暗暗松了口气fengkuang♟cc
先前王治在天一阁查看过北朝皇室祭祀大禹的记录,发现这些谶纬巫术爱好者在大禹巡幸四处东刨西挖,胡乱祭祀,除先前那块涂抹金粉的珍贵甲骨文外fengkuang♟ccfengkuang♟cc居然还真挖出过不少的稀奇器皿fengkuang♟cc只不过大都是极为笨重的青铜钟鼎斧钺,实在不能远途搬运,只得就地修建宫殿秘密储藏fengkuang♟cc但北朝先帝好大喜功,虽然不能将青铜器物拖回京中炫耀功绩,但也特意打造了一批相似形制的礼器,还在钟鼎上篆刻铭文记录见闻,以此向十八代的祖宗展示子孙治下的盛世伟业……
北朝十八代的祖宗看不看得懂大禹的东西且不要紧,但对于考古学说来说这些礼器可太关键了——考虑到现下还不能重拳出击将中原的世家送到天上去,那这些仿冒礼器就成了疑似夏王朝的一手资料,绝对能让国内的历史学院们扯头花扯得头破血流fengkuang♟cc因此王治才甘冒天之大不韪,小心将礼器尽数转移了出来fengkuang♟cc
——毕竟皇朝重器不会用闲鱼二手货,真要过几日改朝换代,搞不好这些青铜玩意儿全都要被熔了铸钱……
眼见齐王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内,王治深深叹